【ESG永續見學】走入山海，向宜蘭頭城見學：讓自然成為股東，看見順應天地的生存智慧
- 高偉倫 DanielKao
- 2月6日
- 讀畢需時 13 分鐘
已更新：4月7日
文／高偉倫 DanielKao（ARCHIVE 萬氏物序創辦人暨執行長）
夜色垂暮，這條古樸的老街上，一群穿著深色 POLO 衫的企業經理人在頭城老街的路邊跟石階長椅用著手機，螢幕微光映照一張張嚴肅卻專注的臉，他們正在盯著一道「學習 3-2-1」題目，把一整天的學習快速收斂。
他們有些是平時在公司精算財報數字、緊盯 KPI 跟損益表的經理人；有的是平日埋頭於專案提案、計畫議程，準備與對手廝殺營運策略的前線戰將。
他們一早從台南搭高鐵北上參與永續見學，多數企業的學習參訪常停留在拍照、打卡、發新聞稿，回到辦公室組織沒有改變，營運邏輯如舊，永續依然只是口號。
但永續見學希望影響到回到日常後的行動，回公司後如何微調決策、帶領團隊，甚至是調整營運模式。
2026 年臺灣進入永續資訊強制確信的元年，企業 ESG 數據必須經第三方驗證。金管會在《上市櫃公司永續發展行動方案》中明訂，今年起第一階段資本額 100 億元以上的上市櫃公司，要按照 IFRS 永續揭露準則編製永續報告，強制揭露溫室氣體盤查等關鍵數據，同時納入第三方確信機制。從以前的自願性揭露，開始走向法制化，不太有意願做或是流於形式的參訪變成企業最大的隱形成本。
「學習 3-2-1」的課程設計可以作為確信練習的起點，從三個發現，要求將場域觀察到的具體事實說清楚；兩個反思，連結自己的工作脈絡；最後一個行動，則是承諾接下來要在組織裡做什麼樣的永續改變。
2025 年六月第一次走進淡水體驗永續見學，年底的第二趟旅程來到面海背山的「宜蘭頭城」。帶著上次在北海岸累積的感受跟問題，南大 EMBA 的永續課程再次走進里山里海，參與從海岸、老街到休閒農場的生態學習。
同樣是兩天一夜的永續課程，這次有什麼不同？
一切要從走錯路開始。
誤闖美麗台二線 ESG永續見學從驚喜開始
上路沒多久就出現一個美麗的差錯。車子從台北南港出發，原本應該直接鑽入雪隧，預計四十分鐘後就會抵達宜蘭，但在司機大哥的意外迷航下，巴士最終沒進雪隧，反而把整車人帶上東北角的濱海公路。
雖然繞了一點遠路，因此趕不上原訂的午餐時間，但窗外景色卻療癒了大家。車子飛速拋下了台北的鐵皮屋，沿途看到壯闊的太平洋跟層次分明的岩岸地貌。自從 2006 年雪隧開通之後，已經很少人會走濱海，最熟悉的陌生路徑反而成為見學課的第一個驚喜。
這次兩天一夜的頭城見學新增三個重點場域，活化資產的九號咖啡館、地景共生的蘭陽博物館，以及轉型求生的老牌頭城農場。
外澳九號咖啡：從環境共生看企業活化學
第一站來到宜蘭東北角的外澳海灘，這裡每年吸引大量衝浪客，沙灘旁那棟鮮黃色、斜切量體的建築，就是由建築大師姚仁喜設計的「九號咖啡」。在很多人眼裡它是一間網美打卡咖啡館，是沒錯，但從治理角度看，它也是臺灣典型的公私協力（Public-Private-Partnership，PPP）案例。
PPP 的意思是說，政府會跟民間企業簽一份長期合約，請民間出錢、投入設計，經營公共場域。以外澳服務區來說，一開始是由政府興建的觀光設施，但如果這個點只提供給遊客的廁所和休息空間，實際使用率有限，很難創造更高的公共經濟價值。長期下來就會落入蓋完硬體卻沒人來，不好用、也不好管的閒置狀態。
為了避免變成蚊子館，政府依《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採 OT（Operate-Transfer）模式，把營運管理交給民間，自己保留所有權與監督權，透過租金、權利金與契約換取公共服務品質。但要承擔的風險是，如果民間經營不善，政府與東北角風景區形象都會一起受傷，所以企業治理的能力變得更加重要。
「活化資產的核心價值與底層邏輯，其實就是管理，」營運九號咖啡的總經理謝欣樺說，他們對人性需求需要精準洞察。遊客到海邊來，被美景吸引只是第一步，但接著生理需求隨之而來：要上廁所、要沖洗、肚子餓了要吃飯。需求不到位，建築再漂亮也留不住人。
「如果海邊很髒很亂，或者溫泉被抽乾了，人潮還會再來嗎？ 不會。」要做 PPP 的案子，團隊認為範疇必須擴大到管理資源、人潮跟設施。
而且如果只靠賣咖啡，營收完全看天氣而定，經營會變得非常不穩定，所以更加速團隊要永續經營的決心，把場域設計成能讓企業參與的 ESG 服務。
面對大量遊客跟海廢，經營團隊每年舉辦超過 24 場的淨灘，但他們很快發現只辦淨灘對企業沒什麼吸引力。後來他們將淨灘遊戲化，帶企業分組比賽，秤重、分析海廢的種類，甚至結合在地漁村的牽罟文化，讓員工不是只來撿垃圾，還能把對海洋環境的具體感受帶回公司。
這套體驗一次解了三筆帳，企業有了實質的 ESG 行動與環境教育場域，員工拿著折價券回到店裡消費，九號咖啡因此而減輕了沙灘清潔的人力成本，也為自己鎖住未來客源。
在看天吃飯的觀光業裡，把環境當作自己最大的股東，才能找到永續生存的藍海。
蘭陽博物館：看頭城囡仔順應天公的生存智慧
離開了外澳，車子轉進烏石港邊的「蘭陽博物館」。這座同樣出自姚仁喜之手的建築，以 20 度角斜插地景，形體像是一塊單面山的岩石伸入海邊，遠看一點都不突兀。
「姚仁喜當時從台北搭火車來，看到海邊單面山的石頭印象深刻，他認為博物館不該擋住視線，而該融入地景，」身為頭城囡仔的館長陳碧琳說，這座建築的設計哲學，就是是宜蘭風景跟產業轉型的縮影。
外牆的石材與玻璃交錯，模擬蘭陽平原四季水田的波光，春天翠綠、夏天金黃、秋冬如鏡，非常漂亮。
走進館內，博物館的導覽動線從高山往平原與海延伸。高山層講宜蘭太平山的伐木史，從檜木與樟腦看羅東繁華；平原層展示雨水豐沛的稻田與鴨母船農法，農民藉鴨子天性與水田特性，形成早期的有機循環系統，產業會依照環境的生存條件不斷變更。
蘭陽博物館的營運模式屬於作業基金，這表示館方須自負盈虧，經費相對拮据，無法單純依靠政府預算過活。這迫使館方要尋求外部資源，不能被動等待遊客買票。
在經費吃緊的情況下，蘭陽博物館選擇走向跟企業合作，但館方馬上意識到，單純尋求贊助很難，必須提出符合企業利益的方案。企業目前最關注的是 ESG 跟減碳，由於博物館位於烏石港旁，是賞鯨重鎮，擁有豐富的海洋與鯨豚研究資源。
除了大家熟知的陸上綠能（如創能、節能、儲能）之外，海洋裡還有更巨大的「藍碳」（Blue Carbon）潛力，而鯨豚正是維繫海洋碳匯的重要角色。
所以館方主動向企業提案，將鯨豚保育包裝成藍碳議題，這成功吸引中國信託的投入，符合金融業推動永續與綠能的指標。中信旗下五家子公司因此與博物館合作，支持海洋保育特展與教育活動，解決了博物館辦展的經費困境。
面對危機，館方主動把海洋保育與鯨豚研究變成能被企業支持的策展專案，把環境有利之處轉化為企業 ESG 的實踐場域。
館長強調，頭城這裡最重要的就是要打破圍牆，建立生態博物館的網絡，將周邊的烏石港、衝浪店、賞鯨船及在地社區納入。像跟九號咖啡合作舉辦淨灘，搭配賞鯨船做海洋教育，將觀光人潮變成永續行動能量，博物館則負責知識內容的轉譯與認證，將遊客的休閒活動轉化為具有教育意義的海洋見學。
當企業需要員工環境教育訓練來符合法規或 ESG 報告書要求時，擁有認證與豐富教案的蘭陽博物館馬上就成為企業首選的合作對象，完全呈現了頭城人順應自然的生存智慧。換作是企業經理人，把危機變轉機，就是經營治理最重要的韌性思維。
頭城老街巡禮：200 年來經歷三次交通革命，開蘭第一城的轉型求生
離開博物館，一夥人進入頭城老街，從觀光門面走進繁華移轉的歷史現場。這裡曾經是開蘭第一城，是宜蘭對外的交通跟商業重鎮，是當時最繁華的經濟中心。從二百年前的海運、一百年前的鐵路，到二十年前的雪山隧道，交通工具的變革一直在改變宜蘭地貌跟人流。
這次永續見學腳踩的柏油路，在 1924 年之前其實是條水路，當年的商船能直接開進來，商家擁有獨特的「前店後倉」格局，前面做生意，後面是河道，船隻直接在後門卸貨進倉庫。
頭城之所以是「第一城」，是因為它是進入宜蘭的第一站，掌握了蘭陽平原的物資吞吐權，百工百業由此興盛，造就了早期的繁榮。後來港口淤積加上鐵路開通，水路變成了陸地，碼頭也變成了宜蘭縣首任縣長盧纘祥故居前的池塘。
永續的社區發展，往往需要強大的精神信仰支撐，老街上的「喚醒堂」是頭城的信仰中心、早期的社會教育機構，連蔣渭水也都在這裡受過教育。喚醒堂裡供奉的是關聖帝君，以扶鸞儀式傳遞神明的指令，在日治時期甚至會幫居民戒除鴉片，也因為信仰而讓這裡成為社會安定與教育啟蒙的力量。
老街的建築立面，更是寫滿了那個時代的財富密碼。牆上的馬賽克花磚是當時財力的象徵，立體浮雕磚更是經久不褪色。在一棟兄弟分家的老宅中，可以看到微妙的階級與尊重。哥哥的門面用象徵富貴的牡丹與鳳凰，弟弟則用象徵吉祥與知書達禮的麒麟與書卷。
兩百年來，這條街經歷三次交通革命，當環境改變，頭城人如何生存下去？從首任民選縣長盧纘祥的豪宅到協助戒鴉片的喚醒堂，都見證了這座城市如何隨著水路退位、鐵路進場，從商業大城優雅轉身為今日充滿歷史底蘊的文化小鎮。
企業面對的永續挑戰，供應鏈斷了、法規改變、消費者不再買單，你的組織有沒有像喚醒堂一樣的精神核心、有沒有像老宅立面一樣的文化底蘊？當市場風向改變，企業能不能像這條老街一樣，找到新的生存方式？
頭城農場：深夜裡的生態股東會 誰才是土地真正的主人？
當天色漸暗，行程從海邊轉向山中，巴士駛入雪山山脈的幽深處，永續見學的課程來到最後一站。
在宜蘭頭城的深山裡，藏著一座經營了 46 年的老牌農場，沒有豪華的五星級設施，卻讓台積電、第一金控等國內外上市櫃公司趨之若鶩，這裡的自助餐不是走精緻擺盤路線，而是強調「阿嬤的味道」，非常好吃。堅持用自家種的菜、熬全雞高湯，不怕客人吃，就怕客人吃不飽，這種樸實卻創造出年營收破億的驚人產值。
頭城農場的起點，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民國 68 年，農場創辦人卓媽媽在 40 歲生日前夕許下宏願，立志後半輩子要當個農夫。她帶著幾百萬現金，本來一心想在瑞芳買地，卻被房仲介「拐」到了當時連濱海公路都還沒開通、被視為不毛之地的頭城。
「這裡一坪只要 160 幾塊，」房仲的一句話，讓卓媽媽眼睛一亮。雖然地點偏僻，但她只考慮了一個晚上，就憑著一股直覺與傻勁，買下了這片廣達 120 公頃的山林。當時的她或許沒想到這片意外購入的土地，在四十年後，竟成為台灣休閒農業在觀光紅海中，靠著生態與永續突圍的傳奇基地。
農場內的綠色廚房會利用在地食材，像是肉桂葉、金桔，甚至路邊的昭和草，把它們變成佳餚。他們利用自然界的相生相剋，例如種植蜜源植物吸引大白斑蝶，但也必須面對天敵寄生蜂的挑戰。這種對生態鏈的深刻理解，讓農場在面對極端氣候與環境變遷時，擁有比一般單一作物農場更強的抵抗力。
走進頭城農場的第一堂課，是在深夜山林裡的夜觀。雖然當天沒有看到山豬，但當關上手電筒，草叢中閃爍的螢光點點，看見台灣窗螢與紅胸黑翅螢出現，表示是環境健康的指標。
夜觀過程一群人親眼目睹人面蜘蛛捕食竹節蟲的畫面，人面蜘蛛結網捕食，為了生存牠們不惜捕食同類，母蜘蛛甚至會吃掉交配後的公蜘蛛；而看起來不起眼的東方水蠊，則是森林底層最重要的清潔隊，加速落葉分解回歸土壤，讓整片土地循環。
農場僅開發了一半的土地，另一半保留原始狀態，甚至讓山豬、山羌、台灣藍鵲自由穿梭。讓利給自然的思維，反而是農場很難複製的競爭壁壘。
「如果這裡的水乾涸了，生物就不見了，土也就沒有價值了，」農場導覽的志工校長一再強調。
「我們常覺得山豬、猴子來侵擾我們，其實觀念錯了。牠們才是原住民，是地主，我們只是來這裡借住的，牠們是來收租金的，」在這片山林裡，真正的股東是野生動物。遊客甚至能在步道中央發現新鮮的山豬排遺，證明人類活動與野生動物可以在這裡達到微妙的平衡。
頭城農場是一座巨大的仿生學與建築智慧教室，生態成為這家企業最忠實、也最嚴格的股東。
然而，光有生態與情懷，並不足以支撐一個龐大的商業體。頭城農場經營了46年，接班的經營團隊志成與 Tina 兩夫妻見證了宜蘭休閒農業，從創新藍海一路殺成紅海。
「民國 80 年我們剛開始做休閒農場時，宜蘭大概只有五家；現在，宜蘭合法的休閒農場加上民宿，超過兩千家，」農場專業經理人 Tina 也說得很白，以前高獲利的年代已經過去，農場曾面臨巨大的轉型危機。尤其是在疫情前，農場每年有約一萬名遊客來自新加坡與馬來西亞，疫情期間這塊營收瞬間歸零。
面對困境，他們馬上調整步調，走入 ESG 國際標準，她花了很多時間去拿了 GSTC（全球永續旅遊委員會）等國際認證，區隔出自己的營運策略。
「因為我們拿到這些國際認證，國內的企業在做員工旅遊或家庭日時，為了符合自身的ESG採購規範，就會優先選擇我們，」Tina分析。這讓頭城農場從單純的親子旅遊市場，成功切入高含金量的企業客戶B2B市場，包含第一金控、台積電供應鏈等大型企業紛紛到訪，不是純粹為了休閒娛樂，而是學習如何將永續落實到企業體驗之中。
0.5 代的管理哲學：讓年輕人與阿嬤一起「玩永續」
要維護120公頃的土地，管理是最大的難題。頭城農場的經營團隊都自稱自己是「0.5代」，反而不是傳統家族企業的姿態。在農場裡，你可以看到 86 歲的卓媽媽每天早上精神奕奕巡廚房，確認每道菜都乾淨好吃，也能看到來自瑞士、馬來西亞的實習生，要留住年輕人在鄉下工作不容易，因此經營團隊給予員工極大的發揮空間。
例如，年輕員工發現客房垃圾袋浪費嚴重，主動提案重複利用乾淨的袋子以減少塑膠垃圾；又或者廚房阿姨堅持高湯要用全雞去熬，不使用味精，只為了讓客人吃到最好的。這些看似微小的細節，都是員工自發性的內部創新。
Tina 甚至會根據年輕同事的料理或是導覽專長，去幫忙申請政府計畫，支持他們在農場內實現夢想，讓員工覺得自己不只是打工，而是跟農場一起成長。從 40 年前卓媽媽買下荒地的那一刻，這座農場就注定要與自然共生。過去跟自然學習生存跟適應，現在更把標準提高到國際水準。
沒有生存，哪來永續？從旁觀到行動派
主責課程設計、連續兩次帶著 EMBA 學生出團的張幼霖老師說：「企業要能永續，第一件事是你自己要活得好好的，要能付得出薪水。」這座位於雪山腳下的農場，用它的蟲鳴鳥叫跟亮眼財報，幫台灣的在地企業寫下最生動的永續教科書。
在第一趟的永續淡水見學，學員的回饋集中在新奇與感動。但到了頭城，在課程引導下這群企業家的視角改變，開始剖析模式與管理邏輯。
其中一位學員在台南當補習班老闆，在出發前已經做了一整份完整的學習計劃。這次看完頭城農場和酒莊後，不只感動，還直接設定短中長期的策略計劃。
短期她召開主管會議分享這次的見學，中期直接帶著主管，復刻一次頭城員工旅遊，最終目的，她想要把農場的在地認同感複製到補習班的團隊文化中。她在心得中寫下：「企業文化要歷久彌新，才有資格談永續。」
來自美商應用材料的學員，則將農場的循環農業直接對標到高科技廠房的循環工廠與綠色辦公室，把見學轉化成科技業的實際應用。張幼霖老師說得直白：「所有的設計與創新，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解決問題、達到獲利，這樣才能支持你繼續做對的事情。」
頭城活了超過兩百年，在每一次變動中找到新的生存方式，2026 年的企業如果還把永續當作參考題，那即便就算向天公借膽，長遠也終將無路可走。
ESG 走到了第六年，上市企業要做大，永續不再只是單純價格戰或規格戰，當台積電要求供應鏈必須減碳，當銀行要求融資對象必須有 ESG 報告，三年內將會完全法制化。
宜蘭頭城的職人們告訴我們永續不再燒錢做公益，是企業在面對環境限制與市場紅海時，為了活下去所演化出的智慧。九號咖啡透過「管理」將環境維護轉化為獲利的商業模式，證明了公益與私利可以共生；蘭陽博物館在經費拮据的體制內，透過「價值轉譯」將冷門的學術研究變成企業爭相贊助的 ESG 藍碳解方；頭城農場則在旅宿業的殺戮紅海中，堅持走一條最難的國際認證之路。
把地方創生的韌性，變成供應鏈管理的彈性；把老店傳承的智慧，變成組織文化的永續；把社區共好的精神，變成利害關係人的對話策略。唯有像頭城，順應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在時代的浪潮中活得久跟站得穩。
完整的文章彷彿再次上了一課
旅人走入在地文化，讓土地的故事被聽見，也讓每一塊土地的記憶得以永續流傳。